論語集説/雍也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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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於牛馬。故仲尼曰。大簡無文繁。吾欲說而文一レ之。邢昺云。鄭以左傅秦有公孫枝字子桑。則以此爲秦大夫。恐非。翟灝云。按莊子子桑戶。與琴張友。又子貢以子桑事孔子。胡氏謂。此伯子卽戶。以時之。誠是。漢書人表。次子桑于六國時。不惟于論語。卽莊周書亦不合。

子曰。可也。簡ナレバナリ

集解
何晏曰。以其簡。故曰可也。
集疏
皇侃云。簡謂疏大無細行也。

仲弓曰。居而行。以臨マバ其民。不亦可ナラ乎。

集解
孔安國曰。居身敬肅。臨下寬略。則可。

而行フハ。無ラン乃大簡ナル乎。

集解
包咸曰。伯子之簡大簡。

子曰。雍之言然。

仲弓以仲尼云可也簡。因究問簡義。非伯子大簡也。若伯子大簡。仲尼必不可。伯子不考。莊子多寓言。說苑欲人道於牛馬。蓋亦戰國間說士所僞撰。皆不據焉。可也簡注。邢本作孔曰。今從皇本
朱注
子桑伯子魯人。胡氏以爲疑卽莊周所稱子桑戶者是也。仲弓以夫子許己南面。故問伯子如何。可者僅可而有盡之辭。簡者不煩之謂。居敬云云。言自處以敬。則中有主而自治嚴。如是而行簡以臨民。則事不煩而民不擾。所以爲一レ可。若先自處以簡。則中無主。而自治疎矣。而所行又簡。豈不之大簡而無法度之可一レ守乎。家語記伯子不衣冠而處。夫子譏其欲一レ人道於牛馬。然則伯子蓋大簡者。而仲弓疑夫子之過許與。仲弓蓋未夫子可字之意。而其所言之理。有默契焉者。故夫子然之。○程子曰。子桑伯子之簡。雖取而未善。故夫子云可也。仲弓因言内主於敬而簡。則爲要直。内存乎簡而簡。則爲疎略。可其旨矣。又曰。居敬則心中無物。故所行自簡。居簡則先有於簡。而多一簡字矣。故曰大簡

哀公問。弟子孰レカムト。孔子對曰。有顏囘トイフ。好ンデ學。不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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ビセ。不幸短命ニシテセリ矣。今也則亡ナシ。未學者也。

集解
何晏曰。凡人任情。喜怒違理。顔囘任道。怒不分。遷移也。怒當其理。不移易也。不過者。有不善。未嘗復行也。
集疏
邢昺云。顔囘好學既深。信用至道。故怒不其分理也。有不善嘗復行者。周易下繋辭文。彼云。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一レ知。知之未嘗復行也。韓康伯注云。在理則昧。造形而悟。顔子之分也。失之於幾。故有不善。得之於貳。不遠而復。故知之未嘗復行也。引之以證過也。顔囘以徳行名。應壽考。而反二十九髪盡白。三十二而卒。故曰。不幸短命死矣。
凡人怒一事。延及他事。顔淵不然。何云。怒不分是也。今也則亡者。言弟子今則無學者也。未學者也者。言弟子之外。亦未聞有好學者也。不欲三盡誣一世。故不亡。而云聞也。據史記。顔淵少於孔子三十歳。顔淵之卒。蓋年四十一。説詳於先進篇顔淵死章。皇本問下有曰字。今從邢本。邢本注復行下無也字。今從皇本
朱注
遷移也。貮復也。怒於甲者。不於乙。過於前者。不於後。顔子克己之功至於如一レ此。可眞好一レ學矣。短命者。顔子三十二而卒也。旣云今也則亡。又言。未學者。蓋深惜之。又以見眞好學者之難一レ得也。○程子曰。顔子之怒。在物不己。故不遷。有不善嘗不一レ知。知之未嘗復行。不過也。又曰。喜怒在事。則理之當喜怒者也。不血氣則不遷。若舜之誅四凶也。可怒在彼。己何與焉。如鑑之照一レ物。妍媸在彼。隨物應之而已。何遷之有。又曰。如顔子地位。豈有不善。所謂不善。只是微有差失。纔差失便能知之。纔知之便更不萠作。張子曰。傔於己者。不使於再。或曰。詩書六藝。七十子非習而通也。而夫子獨稱顔子學。顔子之所好。果何學歟。程子曰。學以至乎聖人之道也。學之道奈何。曰。天地儲精。得五行之秀者爲人。基本也眞而靜。其未發也五性具焉。曰仁義禮智信。形旣生矣。外物觸其形而動。於中矣。其中動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懼愛惡欲。情旣熾而益蕩。其性鑿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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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約其情使於中。正其心其性而已。然必先明諸心。知往。然後力行以求至焉。若顏子之非禮勿視聽言動。不怒貳上レ過者。則其好之篤而學之得其道也。然其見未於聖人者。守之也。非之也。假之以年。則不日而化矣。今人乃謂聖本生知。非學可一レ至。而所以爲一レ學者。不記誦文辭之間。其亦異乎顏子之學矣。

子華使於齊。冉子爲其母。子曰。與ヘヨ

集解
馬融曰。子華弟子公西華赤字也。六斗四升曰釜。
集疏
皇侃云。子華有容儀。故爲使往齊國也。但不時爲魯君之使。爲孔子之使耳。春秋傳昭公三年冬。晏子曰。齋舊四量。豆甌釜鍾。四升爲豆。各自加に其四。以登釜。釜十則鍾。朱熹云。使爲孔子使也。

。曰與ヘヨ

集解
包咸曰。十六斗曰廋。
集疏
皇侃云。案。包注十六斗爲廋。與賈氏注國語同。而不周禮1。周禮旄人職云。豆實三而成觳。鄭云。豆實四升。則觳實一斗二升也。又陶人職云。廋實二觳。案如陶旄二文。則廋二斗四升矣。而包氏注曰。十六斗爲廋。卽是聘禮之籔也。聘禮十六斗曰籔。不知包賈當別有一レ出耳。邢昺云。案聘禮記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籔。十籔曰秉。鄭注云。秉十六斛。今江淮之間。量名有籔者。今文籔爲逾。是廋逾籔其數同。故知然也。

冉子與粟五秉

集解
馬融曰。十六斛曰秉。五秉合爲八十斛
集疏
皇侃云。聘禮云。十斗曰斛十六斗曰籔。十籔曰秉。孔子與粟旣竟。故冉子又自以己粟八十斛之也。物茂卿云。按嘉量方。徑一尺。深一尺。容一釜。周一尺。爲七寸一分九厘六毫三絲。以今求周。自相乘。得五一七八六七三三六九。又以深乘之。得三七二六七二八七一六五三三四七。是爲一釜之積。六十四歸之。得五八二三零一三六一九五八三不盡。是一升之積也。今日本之升除周升。爲八勺九撮八二三八九四六六七不盡。則釜爲五升七合五勺弱。廋爲一斗四升三合七勺微强。冉子以爲少也可知矣。五秉爲七石一斗八升五合九勺有奇。乃五馬所馱。爲於人情矣。

子曰。赤之適齋也。乘肥馬。衣輕裘


page.39 吾聞也。君子シテメルニ

集解

鄭玄曰。非冉求與之大多

集疏

皇侃云。輕裘裘之皮精毛軟。及新綿爲著者也。

子華爲孔子使齊。道路所須。必既與之。若貧又應粟其母。特以其富與也。蓋孔子時仕魯。冉子爲掌財賄出入之事。以世俗所一レ爲爲道。而不富之義。故爲其母粟。孔子不直拒。而少與之者。以冉有所請未一レ大失也。及其與五秉。乃言其所以不多與之意。所謂善誘人也。五秉又孔子之粟。冉有得之者。以其掌出納耳。馬注公西華之華字當衍。邢本作赤之字。今從皇本

朱注

子華公西赤也。使爲孔子使也。釜六斗四升。庾十六斗。秉十六斛。乘肥馬輕裘。言其富也。急窮迫也。周者補足。繼者續餘。


原思爲レガ

集解

包咸曰。弟子原憲。思字也。孔子爲魯司寇。以原憲家邑宰也。


粟九百。辭

集解

孔安國曰。九百九百斗。辭辭讓不受。

集疏

皇侃云。漫云九百。而孔必知九百斗者。孔當九百升爲少。九百斛爲一レ多。故應是斗也。宜粟五秉亦相類也。物茂卿云。九百。孔安國以爲九百斗。爲日本之八石零八升。一歳爲九十七石。蓋中士之祿也。


子曰毋ナカレ

集解

孔安國曰。祿法所得。當受無一レ讓。


ヘンナンヂガ鄰里鄕黨乎。

集解

鄭玄曰。五家爲鄰。五鄰爲里。萬二千五百家爲郷。五百家爲黨。

集疏

邢昺云。五家爲鄰。五鄰爲里者。地官遂人職文。案。大司徒職云。五家爲比。五比爲閭。四閭爲族。五族爲黨。五黨爲州。五州爲郷。故知萬二千五百家爲郷。五百家爲黨也。

記二章者。以示聖人取與之法也。

朱注

原思孔子弟子。名憲。孔子爲魯司冦時。以思爲宰。粟宰之祿也。九百不其量。不考。毋禁止辭。五家爲鄰。二十五家爲里。萬二千五百家爲郷。五百家爲黨。言常祿不辭。有餘自可之以周貧乏。蓋鄰里郷黨。有相周之義。○ 程子曰。夫子之使子華。子華之爲


page.40 盆而興之亦少。所以示盆也。求未達而自興之多。則已過矣。故夫子非之。蓋亦苟至乏。則夫子必自周之。不請矣。原思為宰。則有常祿。思辞其多。故又教以分諸鄰里之貧者一。蓋亦莫義也。張子曰。於斯二者見聖人之用財矣。

子謂仲弓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用。山川其舍諸。

集解

何晏曰。犁雑文。騂赤也。角者角周正中犠牲。雖欲下以其所生犁而不用。山川寧肯舎之乎。言父雖善。不於子之美

集疏

皇侃云。仲弓父劣。當下是于時為仲弓。故孔子明言之也。范甯曰。謂非必對言也。騂赤色。周家所貴也。周禮牧人職曰。凡陽祀用騂牲。毛之。陰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レ之。鄭云。陽祀祭天於南郊。及宗廟也。影祀祭二地於北郊。及社稷也。望祀五獄四鎮四瀆也。然今云山川者。趣学言之也。若南方。則用赤。是有其方色也。且云山川。則宗廟亦可知。亦互言之也。恵棟云。犂牛耕牛。子其積也。騂且角。天姓也。仲弓可使南面。故学天性以況之。


牲色各有用。不歴言。而赤色周所貴。故特言騂。況南方獄瀆用騂。固不山川。非言之也。恵解犂牛耕牛。奮注以長。

朱注

犂雑文。騂赤色周人尚赤牲用騂。角角周正中犠牲也。用用以祭也。山川山川之神也。言人雖用。神必不舎也。仲弓父賤而行悪。故夫子以此譬之。言父之悪。不能廢其子之善。如仲弓之賢。自當用二於世也。然此論仲弓云爾。非下興仲弓言上也。○茫氏曰。以瞽瞍父而有舜。以鯀爲父而有禹。古之聖賢。不於世類尚矣。子能改父之過。變悪以爲美。則可謂孝矣。

子曰。囘也。其心三月不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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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餘人暫有仁時。唯固移時而不變。
集疏
皇侃云。仁是行盛。非仁則不能。不能者心必違之。能不違者唯顏囘耳。旣不違。則應身。而止擧三月者。三月一時。爲天氣一變。一變尙能行之。則他時能可知也。伊藤源佐云。其餘蓋指文學政治之類而言。猶其餘不觀也巳之意。日月至者。謂日月自至也。物茂卿云不仁者。依於仁也。囘也如賜也。呼顏子之也。安民之德。謂之仁。他德雖衆乎。皆所以輔仁而成一レ之也。故孔子以於仁之。謂其心筍能依於仁。則其他衆德。皆自然來集矣。
此篇多人之言。故何平叔而降。皆謂稱顏淵之德。而以其餘餘人。然孔子之於門人。有過則面責之。有善則陰稱之。未一人而貶餘人。敎育之道。固宜然也。以此推之。舊說未穩。獨仁齋以其餘餘業。而徂徠補成之。爲囘語學問之法。得之。如哀公好學之問。本非汎稱。不實告。非此例也。
朱注
三月言其久。仁者心之德。心不仁者。無私欲而有其德也。日月至焉者。或日一至焉。或月一至焉。能造其域而不久也。○程子曰。三月天道小變之節。言其久也。過此則聖人矣。不仁。只是無纎毫私欲。少有私欲。便是不仁。尹氏曰。此顏子於聖人。未達一間者也。若聖人則渾然無間斷矣。張子曰。始學之要。當三月不違與日月至焉。内外賓主之辨。使心意勉勉循循而不甲レ已。過此幾非我者

李康子問。仲由可使也與。由也果ナリ

集解
包威曰。果謂果敢決斷

フニ乎何ラン

集疏
皇侃云。何有。言不有也。故衞瓘曰。何有者有餘力也。邢昺云。何有言難也。

曰。賜也使政也與。曰。賜也達ナリ

集解
孔安國曰。達謂於物理

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政也與。曰。求也藝アリ

集解
孔安國曰。藝謂才能

政乎何有。


page.42 :爲政之害。莫於優柔不斷。故性果者。可以從一レ政。如達與一レ藝。則固不言矣。 朱注:從政謂大夫。果有決斷。達通事理。藝多才能。○程子曰。季康子問三子之才可以從一レ政乎。夫子答以各有一レ長。非惟三子。人各有長。能取其長。皆可用也。 季氏使閔子騫ヲシテ集解:孔安國曰。費季氏邑。季氏不臣。而其邑宰數叛。閔子騫賢。故欲之。 閔子騫曰。爲我辭セヨ集解:孔安國曰。不季氏宰。託使者辭說。令復召一レ我也。 如有ラバスル集解:孔安國曰。復我者。重來召我。 則吾必在ラン汶上矣。 集解:孔安國曰。去之汶水上。欲北如一レ齊。 集疏:邢昺云。季氏僣禮樂。逐昭公。是不臣也。昭十二年。南蒯以費叛。又公山弗擾以費叛。是數叛也。地理志云。汶水出泰山萊蕪縣。西南入濟。在齊南魯北。故曰。欲北如一レ齊。 朱注:閔子騫孔子弟子。名損。費季氏邑。汶水名。在齊南魯北境上。閔子不季氏。令使者善爲己辭。言若再來召我。則當去之一レ齊。○程子曰。仲尼之門。能不大夫之家者。閔子曾子數人而已。謝氏曰。學者能少知内外之分。皆可以樂道而忘人之勢。況閔子得聖人之依歸。彼其視季氏不義之富貴。不啻犬彘。又從而臣之。豈其心哉。在聖人則有然者。蓋居亂邦。見惡人。在聖人則可。自聖人以下。剛則必取禍。柔則必取辱。閔子豈不能早見而豫待一レ之乎。如由也不其死。求也爲季氏附益。夫豈其本心哉。蓋旣無先見之知。又無亂之才故也。然則閔子其賢乎。 伯牛有疾。 集解:馬融曰。伯牛弟子冉耕。 子問。自ヨリ牖執其手集解:包威曰。牛有惡疾。不人。故孔子自牖執其手也。 集疏:皇侃云。牖南窓也。君子有疾。寢於北壁下。東首。今師來。故遷出南窓下。亦東首。令師從戶入床北。得南也。朱熹云。孔子不敢當此禮。故不其室。而自牖執其手。邢昺云。惡疾疾之惡者也。淮南子云。伯牛癩。鄭玄云。冉耕魯人。物茂卿云。執手親之也。 曰亡カラン集解:孔安國曰。亡喪也。疾甚。故持其手曰。喪之。 集疏:翟灝云。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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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宜六王傳成帝詔曰。夫子所痛。曰蔑之。命矣夫。義門讀書記曰。楚王囂傳詔書引此。作之。是亡字當二讀爲一レ無也。釋文闕音。亡之者。言無下可以致此疾之道。

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集解
包或曰。再言之者。痛惜之甚。
包注不人。蓋本諸淮南子。未皇侃據禮而斷一レ之也。亡訓無。與下文有字對。於文爲長。死人所諱。對疾甚者。言其將一レ死。於情又乖。翟説可從足利古本。亡之作亡也。非。
朱注
伯牛孔子弟子。姓冉名耕。有疾先儒以爲癩也。牖南牖也。禮病者居北牖下。君視之則遷於南牖下。使君得以南面視一レ己。時伯牛家以此禮孔子。孔子不敢當。故不其室。而自牖執其手。蓋與之永訣也。命謂天命。言此人不此疾。而今乃有之。是乃天之所命也。然乃非其不疾而有以致一レ之。亦可見矣。〇侯氏曰。伯牛以徳行稱。亞於顔閔。故其將死也。孔子尤痛惜之

子曰。賢ナル哉囘也。一箪。一瓢飮。

集解
孔安國曰。簟笥也。
集疏
邢昺云。鄭注曲禮云。圓異。而此云簞笥者。以其倶用竹爲一レ之。擧類以曉人也。

陋巷。人其憂。囘也。不其樂。賢哉囘也。

集解
孔安國曰。顔淵樂道。雖簞食在陋巷。不其所一レ樂。
集疏
皇侃云。美其樂道情篤。故始末言賢也。
朱注
簞竹器。食飯也。瓢瓠也。顔子之貧如レ此。而處レ之泰然。不以害其樂。故夫子再言賢哉囘也。以深歎美之。〇程子曰。顔子之樂。非簞瓢陋巷也。不貧窶其心而改其所上レ樂也。故夫子稱其賢。又曰。簞瓢陋巷非樂。蓋自有其樂爾。其字當玩味。自有深意。又曰。昔受學於周茂叔。毎令仲尼顔子樂處。所樂何事。愚按。程子之言。引而不發。蓋欲學者深


page.44 :證也。且思而自得之。今亦不敢妄生爲之説。學者但當事於博文約禮之誨。以至於欲罷不能而竭其才則庶乎有以得一レ之矣。

冉求曰。非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廃。今女畫。

集解

:孔安國曰。畫止也。力不足者。當中道而廃。今女自止耳。非力極

集疏

:皇侃云。言女但學不之矣。若行之而力不足者。當中道而廃耳。莫發初自誠不一レ行也。


:廃身廃不行也。凡無足曰廃。儀禮有廃禁。是也。有足而不行。猶足也。故曰廃。表記曰。鄕道而行。中道而廃。忘身之老也。不年數之不一レ足也。俛焉日有孳孳。弊而後巳。中庸曰。君子遵道而行。半塗而廃。吾弗巳矣。皆與此章相發。或解半塗而廢。爲半塗廃一レ學謬矣。冉有書名者。亦以罪於孔子也。孔注極疲也。

朱注

:力不足者。欲進而不能。畫者能而不欲。謂之畫者。如地以自限也。○胡氏曰。夫子稱顔回不其樂。冉求聞之。故有是言。然使求説夫子之道。誠如口之説芻豢。則必將力以求一レ之。何患力之不一レ足哉。畫而不進。則日退而已矣。此冉求之所以局於藝也。

子謂子夏曰。女爲君子儒。無小人儒

集解

:馬融曰。君子爲儒。將以明道。小人爲儒。則矜其名

集疏

:皇侃云。儒者濡也。夫習學事久。則濡潤身中。故謂久習者濡也。焦循云。儒猶土也。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小人儒正指此爾。孔注未是。劉逢祿云。君子儒所謂賢者識其大者。小人儒所謂不賢者識其小者。識大者。方能明道。識小者。易於矜一レ名。子游譏子夏之門人小子是也。荀卿亦以爲子夏氏之陋儒矣。


:馬注矜其名。蓋本諸戴記女居西河使西河之人疑女於夫子。然孔門諸子。才徳優美。仲尼既沒。人疑其爲聖人。故陳亢亦謂子貢賢於仲尼。未以爲子夏矜名之證也。且以


page.45 子夏之賢。仲尼未必憂其矜名自衒。馬注非也。蓋子夏以文學稱。比於諸子。規模差狭小。仲尼恐其滞於未節而不於治國之大體。所謂君子小人。以位而言。兼善天下。是君子之儒。獨善其身。是小人之儒。雖命有窮達。君子所志。則在此而不彼也。故他日又曰。商也不及。先儒謂君子小人。以德而言。此章之意所以不一レ明也。劉引子游譏子夏之門人小子此章。既見其一斑矣。而仍言易於矜一レ名。則猶馬所一レ見耳。荀卿所謂子夏氏之陋儒。指其学。非子夏也。此注邢本作孔安國曰。今從皇本

:朱注儒学者之稱。程子曰。君子儒爲己。小人儒爲人。

謝氏曰。君子小人之分。義與利之間而已。然所謂利者。豈必殖貸財之謂。以私滅公。適己自便。凡可以害天理者皆利也。子夏文學雖餘。然意其遠者大者或眛焉。故夫子語之以此。

子游爲武城
:集解包咸曰。武城魯下邑。

子曰。女ナンデタル焉耳乎
:集解
孔安國曰。焉耳乎皆辭。
:集疏
皇侃云。孔子問子游。言女作武城宰。而武城民有徳行之人爲女所一レ得者不乎。故云。女得人焉耳乎哉。翟灝云。焉耳乎。義疏本作焉爾乎哉。所載孔氏注亦曰焉爾乎哉。皆辭也。張栻論語解。呂祖謙論語説。眞徳秀論語集編。曁四書纂疏。四書通。四書纂箋諸本。耳俱作爾。明初監本亦作爾。太平御覧職官居處二部述作爾。集注考證曰。三語助辭。氣似繁。字義如是爲爾。其辭必有指。謂女得人焉有是者乎。按。舊經原文爲耳字。玉篇引此語。注于耳字之下。唐石經。宋石經均書耳字。後漢書章帝紀注亦引爲耳。太平御覧作爾者二。而其人事部仍述爲耳。統是觀之則自唐以前大率皆依舊文。至五季後。乃始有別本作一レ爾。其始猶兩文並。久而習訛者多。正文漸晦。故仁山金氏欲爾爲實解。而應城周氏且以耳爲異文也。今集注二本。已俱復爲耳。或者反以訛疑之。爲溯其輾轉。大略如此。

曰。有澹臺滅明者。行クニ徑。非レバ公事。未嘗至偃之室也。
:集疏
包咸


page.46 日。澹臺姓。滅明名。字子羽。言其方且公。


集疏  皇侃云。公謂公事一レ偃室。方謂徑。邢云。史記弟子傅云。澹臺滅明。武城人。字子羽。少孔子三十九歳。注不弟子者。從可知也。


  治邑以人材先。故仲尼問之。焉耳乎鳴猶矣乎。皆意以爲然而未決之辭。但矣乎差重於焉耳乎。此其別也。後世耳訛爾。因訓爲是。穿鑿可笑。皇本哉字。當定爲桁文。今從邢本


朱注  武城魯下邑。澹臺姓。滅明名。字子羽。徑路之小而捷提者。公事如飮射讀法之類。不徑。則動必以正。而無小欲速之意知。非公事邑宰。則其有以自守。而無己狥人之私見矣。○楊氏日。爲政以人才先。故孔子以人爲問。如滅明者。觀其二事之小。而其正大之情可見矣。後世有徑者。人必以爲迀。不其室。人必以爲簡。非孔氏之徒。其孰能知而取之。愚謂。持身以滅明法。則無苟賤之羞。取人以子游法。則無邪媚之惑


子日。孟之反不ホコラ


集解  孔安國日。魯大夫孟之側與齊戰。軍大敗。不伐者不自伐其功


リテ而殿。將門。策ムチウチテ其馬日非敢後也。馬不進也。 


集解  馬融日。殿在軍後前日哲後。日殿。人迎功之。不獨有其名。日我非敢在後拒一レ敵也。馬不前進耳。


集疏  邪〓云。案哀十一年左傳。記此事云。齊師伐我。及清。孟孺子洩師右師。再求師左師。及齊師于郊。右師奔。齊人従之。孟之側後入。以為殿。抽矢策其馬。日馬不進也。文不進也。文不同者。各據聞而記之也。翟灝云。按。荘子稱孟之反子反。閣本注疏。遂誤之反子反。為之側之字。古人字上。例以子為挈。則亦似通。 案 左氏記事極繁。故獨載馬不進也。而非敢後之意自見矣此章専稱之反不伐之美。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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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載其言。乃文章繁簡之法。非聞有一レ異也。毛本多誤此作子反亦誤。此作子反誤亦窵耳。不必強鷹之説。馬注也字耳字。邢本倶無。今従皇本
朱注
孟之反。魯大夫。名側。胡氏日。反郎荘周所稱孟子反者是也。伐誇功也。奔敗走也。軍後曰殿。策鞭也。戢敗而還。以後爲功。反奔而殿。故以此言自捦其功也。事在哀公十一年。〇謝氏曰。人能操人之心。則人欲曰消。天理日明。而凡可以矜己誇一レ人者。皆無道矣。然不學者。欲人之心。無時而忘也。若孟之反。可以爲一レ法矣。

子曰。不シテ祝鮀之佞。而有ラバ宋朝之美。難カナルル於今之世矣。

集解
孔安國曰。佞口才也。祝鮀衛大夫子魚也。時世貴之。宋朝宋之美人。而善淫。言當祝鮀之倭。而反如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害也。
集疏
皇侃云。當干爾時。貴倭重淫。此二人並有其事。故得寵幸。而免患難。故孔子曰。言人若不祝鮀倭。反宜宋朝美。若二者並無。則難今世之患難也。故范甯曰。祝鮀以倭諂於靈公。宋朝以美色。見於南子。無道之世。並以取容。孔子悪時民濁亂。唯倭色是尚。忠正之人。不上レ其身。故發難乎之談。將以激亂俗。亦欲明君子全身遠上レ害也。一本云。反如宋朝之美也。通者云。倭倖與淫異。故云反也。邢昦云。春秋定四年。會于召陵。盟于皐鼬。左傳曰。將會。衛子行敬子言於靈公。日會同難。嘖有煩言。莫之治也。其使祝鮀従。公日。善。乃使子魚。是祝鮀卸小魚也。傅又曰。及皐鈾盟。將蔡於衛。衛候使祝鮀私於萇弘。文多不載。萇弘説。告劉子興笵獻子之。乃長衛候於盟。是時世貴之也。定十四年左傅曰。衛候為夫人南子宋朝。杜注云。南子宋女也。朝宋公子。舊通於南子。在宋。呼之。是朝為宋之美人。而善淫也。物茂卿云。祝鮀宋朝。皆衛大夫。是必孔子論衛靈公。次及他國之事。其臣無祝鮀之才。而唯有宋朝之美。故孔子論其不一レ免二於患難耳。翟灝云。黄氏日抄曰。笵氏説。無鮀之倭。而濁有朝之美。協於經。晦庵以巧言令色不一レ輕重。而去其説。且以煢濁而畏高明。比此句之句法。然書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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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而平下兩事。兩事相比也。此二句。而兼下兩事。兩事相反也。句法似亦不一レ類。集注考證曰。而字猶與字。古書兩事相兼者。毎以而字之。阮元云。皇本反作及。案釋文出及如。云一本及字作反。義亦通。
范説即孔注之義也。集注則本於皇疏。而牀稍易之。然一不字管二有。於文竟爲順。又仲尼嘗稱祝鮀。曰祝鮀治宗廟。其褒之爲如何。而至此忽斤爲巧言。與宗廟令色■稱。何聖言之前後相矛盾也。以此推之。皇疏不攻自破。孔注以佞字句。是也。但其義有盡者焉。故皇侃而下。多不其説。獨徂徠爲衛■公次及他國之事。尤近此章之意。但爲他國之事。未必然。今案。此直論衛■公一耳。言衛國若不祝鮀之才。而獨有宗廟之美。南子必竊權進姦。難免於死亡之患。幸有祝鮀之才。故得其難也。云今之世者。政教陵遅。時多弑逆之禍也。孔注及字。今本義疏亦作反。然據疏中一本云云。則其本作及矣。詳味孔注。作反似長。
朱注
祝宗廟之官。鮀衛大夫。字子魚。有口才。朝宋公子。有美色。言衰世好諛悦色。非此難免。蓋傷之也。

子曰。誰能出ルニラン。何也。

集解
孔安國曰。言人立身成功。當道。譬猶出入要當一レ戸。
集疏
皇侃云。道先王之道也。
朱注
言人不出不一レ戸。何故乃不此道耶。怪而歎之之辭。○洪氏曰。人知出必由一レ戸。而不行必由一レ道。非道遠一レ人。人自遠爾。

子曰。質勝テバ則野。

集解
包咸曰。野如二野人一。言鄙略也。

文勝質則史。

集解
包咸曰。史者文多而質少。
集疏
邢昺云。言文多勝於質。則如史官也。物茂卿云。文謂禮樂。史掌文書。故朝廷制度。朝會。聘問儀節。莫通暁。而德行不必皆有也。

文質彬彬トシテ。然後君子也。

集解
包咸曰。彬彬文質相半之貌。
集疏
翟灝云。説問解字。引論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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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50 謂上知之所一レ知也。兩擧中人。似其可上可一レ下也。

集疏

皇侃云。此謂教化也。師説云。就人之品識。大判有三。謂上中下也。細而分之。則有九也。兩擧中人。以其可上可一レ下也者。若分九品。則第五以上。可以語一レ上。第五以下。不上。今但應中人以上可以語一レ上。以下不一レ上。而復云中人以下。是也。若中人之上。可以語一レ上。中人之下。不上。故再言中人也。


中人謂才學處上下之中。中人之中。自有二品。其有志識者。可以語一レ上。無志識者。不以語一レ上。故注云。以其可上可一レ下也。上中下。大判爲三等亦可。細分爲九等亦可。但聖人之言。不必屑屑乎分亳之間。判爲三等。似長。

朱注

語告也。言教人者。當其高下而告語之。則其言易入而無躐等之弊也。○張敬夫曰。聖人之道。精粗雖二致。但其施教。則必因其材而篤焉。蓋中人以下之質。驟而語之太高。非惟不一レ以入。且将妄意躐等。而有於身之弊亦終於下而已矣。故就其所一レ及而語之是乃所以使之切問近思。而漸進於高遠也。


樊遅問。子日。務民之義


集解

王肅曰。務以化道民之義


シテ鬼神而遠ザク之。可矣。

集解

包咸曰。敬鬼神而不黷。

集疏

皇侃云。瀆猶數近也。陸徳明云。瀆今作黷。阮元云。瀆黷古今字。


。子曰。仁者先ニシテ而後ニス。可仁矣。

集解

孔安國曰。先勞苦。而後功。此所以爲一レ仁。

集疏

翟灝云。按樊遅凡三問仁。兩兼問知。夫子答之絶不同。夫子固因材施教。而一人一問。時或有前後之殊。材未必變易之速。三答均可終身由一レ之。遅尤不見少而屢黷也。大約遅之進問。猶有餘辭。而其辭有別。夫子乃各就問辭之。纂語者重在夫子之答。略其問辭。但渾括之。曰問仁問知焉耳。各篇中凡諸弟子同問。而夫子異之。宜兼以此意。隅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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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裁制事物。 各得其宜之謂義。 民義謂人所一レ爲。 此興鬼神對。 故變人日民。 非下民也。 爲政篇日。 非其鬼而祭之。 謟也。 見義不爲。 無勇也。 興此互相發。 仁於文爲。 其我也。 故先人而後己。 爲仁。 先難郎先人也。 後得郎後己也。 樊遅三間。 以夫子所一レ答推之。 蓋其言也認最先。 此章次之。 愛人在後。 何以言之。 以其所答漸深也。 邢本問仁下無二子字。 今從皇本。 朱注 民亦人也。 獲謂得也。 専用力於人道之所一レ宜。 而不於鬼神之不一知。 知者之事也。 先其事之所一レ難。 而後其效之所一レ得。 仁者之心也。 此必因樊羅遲之失而告之。 ○程子日。 人多信鬼神惑也。 而不信者。 又不敬。 能敬能遠。 可知矣。 又曰。 先難克己也。 以難爲先。 而不獲仁也。 呂氏日。 當務爲急。 不知。 力行所一レ知。 不爲。

子曰。知者樂水。 集解 包咸曰。 知者樂其才知以治上世。 如水流而不一レ巳。

仁者樂山。 集解 何晏曰。 仁者樂山之安固自然不動。 而萬物生焉。

知者動。 集解 包咸曰。自進。故動也。

仁者靜。 集解 弘安國曰。無欲。故瀞。

知者樂。 集解 鄭玄曰。知者自役得其志。故樂。

仁者壽。 集解 包咸曰。性瀞者多壽考。 集疏 皇侃云。此章極辣智仁之分。 凡分爲三段。自二知者樂水。 仁者樂一レ山爲第一。 明智仁之性。又智者動。  仁者靜。 爲第二。  明智仁之用。 先既有性。 性必有用也。 又智者樂。 仁者壽爲第三。 明智仁之功。 巳有用。 用宜功也。 翟灝云。 慈湖家記曰。 音釋家樂水樂山。 並五敎反。 尤爲道。 夫五敎反者。 好樂切著之謂也。 孔子無得而形容。 姑託喩于山水而巳。 聖人尚不言。 豈好樂切著之可言哉。 案 樂音洛。 性與之合也。 釋文五敎反。 則尚不希望之意。 其義反淺。 此章戕知仁之性效極詳悉。 未見下仲尼不能形容仁知。 姑託喩于山水乏意上。 翟引慈湖家記。 以五敎反。 爲好樂切著之義。 謂四孔子無得而形容仁知。 是不唯駁陸音。 拜駁聖人。 可忌憚之甚矣。 包注自進。 邢本作日進。 今從皇本。 正文知字。 皇本作智。 今從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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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注

樂喜好也。知者達於事理。而周流無滯。有於水。 故樂水。仁者安於義理。而厚重不遷。有於山。故樂山。動瀞以體言。樂壽以效言也。動而不括故樂。瀞而有常故壽。○程子曰。非仁知之深者。不此形容之


子日。齊一變セバ。至ラン於魯。魯一變セバ。至ラン於道
集解

包咸曰。言齊魯有大公周公之餘化。 大公大賢。周公聖人。今其敎雖衰。 若有明君興之。齊可使魯。 魯可使大道行之時

集疏

皇侃云。體記云。孔子曰。吾捨レ魯何適邪。 明魯猶勝餘國也。

此論風俗也。風俗者政事之田地。 風俗善。則政敎易成。 齊有霸者之餘風。俗尚權詐。 故王者有興。不魯易成也。

朱注

孔子之時。齊俗急功利。 喜誇詐。乃覇政之餘習。 魯則重禮敎。崇信義。 猶有先王之遺風焉。但人亡政息。 不廢墜爾。道則先王之道也。 言二國之政俗有美惡。故其變而之道有難易。 〇程子日。夫子之時。 齊強魯弱。孰不以爲齊勝魯也。 然魯猶存周公之法制。齊由垣公之覇。 爲簡尚功之治。 太公之遺法。變易儘矣。 故一變能至魯。魯則脩擧廢墜而巳。 一變則至於先王之道也。愚謂。 二國之俗。唯夫子爲能變之而不試。 然因其言以考之。 則其施爲緩急之序。亦畧可見矣。


子日觚不ナラ
集解

馬融曰。觚禮器。 一升曰爵。二升曰觚。


ナランヤ哉觚哉。
集解

何晏日。觚哉觚哉。言非觚也。 以喩政不得二其道一則不成。

集疏

皇侃云。觚禮酒器也。 禮云。觚酌酒。一獻之禮。 賓主百拜。此則明有觚之用也。 當于爾時。用觚酌酒。 而沈酒無度。故孔子曰。 觚不觚也。故王肅曰。 當時沈湎于酒。故日。 觚不觚。言不禮也。蔡謨曰。 王氏之説是也。邪昦云。 異義韓詩説。一升曰爵。 爵盡也。足也。二升日觚。 觚寡也。飮當寡少。三升曰觶。 觶適也。飮當自適也。四升曰角。 角觸也。不自適。觸罪過也。 五升曰散。散訕也。飮不自節。 爲人謗訕。總名日爵。 其實曰觴餉也。觥亦五升。所以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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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敬。觥廓也。所以著明之貌。君子有道。廓然著明。非以觴。不觴。物茂卿云。以日本之量爵。受八勺九。觚受一合七勺八。觶受二合六勺七。角受三合六勺弱。散與觥。受四合五勺弱
説文。觚鄕飮酒之爵也。孔子嘗云。我觀於鄕。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今失其禮。飮酒過度。故歎之。或以觚爲木簡。失之遠矣。又案驗之今人。一飮嚼三四合酒者。十人中不一二人。蓋古酒濁醪。又以秫釀之。非我酒芳烈之比。故人能飮之耳。不今疑其爵之大
朱注
觚稜也。或曰酒噐。或曰木簡。皆噐之有稜者也。不觚者。蓋當時失其制而不稜也。觚哉觚哉。言觚也。○程子曰。觚而失其形制。則非觚也。擧一噐而天下之物莫皆然。故君而失其君之道。則爲君。臣而失其臣之職。則爲虚位。范氏曰。人而不仁則非人。國而不治則不國矣。

宰我問。曰仁者雖ゲテフトリト一レ仁爲。其ハン

集解
孔安國曰。宰我以仁者必濟人於患難。故問有仁人井。將自投下從而出一レ之不乎。欲觀仁者憂樂之所一レ至。
集疏
翟灝云。義疏本作井有仁者爲。疏曰。有人告仁者。曰彼處有仁者井。而仁者當自投入井救取之邪。或問曰。仁人救物。一切無偏。何不但云井中有一レ人。而必云人者邪。答曰仁者能好人。能惡人。其雖惻隱濟一レ物。若聞惡人墮一レ井。亦不往也。案。皇氏疏雖迀僻。而孔注已云。有仁人井。古本仁下當者字。物茂卿云。宰我井仁之問。慮孔子陷一レ〓。而以微言之也。古注新注。其義甚淺無味。 宰我之智。豈不知之。仁者暗指孔子也。井有仁爲。假設之言。蓋言險難之中。有爲仁之事也。

子曰。何爲レゾラン也。君子可逝ユカシム也。不可陷也。

集解
孔安國曰。逝往也。言君子可使往〓一レ之耳。不肯自投從一レ之。

也。不シフ也。

集解
馬融曰。可欺者可使往也。不罔者不誣罔令自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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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疏
皇侃云。君子不詐。故可暗昧大德。居正。故不非道也。物茂卿云。可逝也。不陥也者。據二井有一レ仁言之。可欺也不罔也者。言其所以然之故也。言此以安宰我之心也。
曰有仁焉。曰其從之也。卽仁下無者字。謂仁君往而從一レ之明甚。況據孔注皇疏。仁下有者字。當定爲井中有矣。伹徠以此章宰我慮孔子陥於禍而微諷之。又以井爲險難。皆是也。但以仁爲仁之事。則失之。蓋聖人所爲。雖賢者測者焉。故孔子欲於佛肸公山弗擾之召。子路不悅。宰我蓋亦見是類之事也。是以有此問。子路性剛。故直諌之。宰我在言語之科。故其言婉而成章。其所以忠於孔子一也。集注云。仁者雖於救一レ人而不一レ其身。不此之愚。是以宰我愚也。然觀於孔子答語。丁寧詳悉。無少貶詞。而編輯者又字而不名。則孔子未嘗以宰我之問一レ愚也。
朱注
劉聘君曰。有仁之仁當人。今從之。從謂之於井而救一レ之也。宰我信道不篤。而憂仁之陷一レ害。故有此問。逝謂使之往救。陷謂之於一レ井。欺謂之以理之所一レ有。罔謂之以理之所一レ無。蓋身在井上。乃可以救井中之人。若從之於井。則不復能一レ之矣。此理甚明。人所曉。仁者雖於救一レ人。而不一レ其身。然不此之愚也。

子曰。君子博二於文。約テセバ禮。亦可以弗一レソムカ矣乎

集解
鄭玄曰。弗畔不道。
集疏
皇侃云。言君子廣學六籍之文。又用禮自約束。能如此者。亦可背於道理也。陸德明云。一本無君子字。兩得。
文六籍之文。禮時王之禮也。先王之道。百世同之。禮則從世而沿革。故君子廣學先王之道。以蓄其德。而其所行。則一從時王之禮合者。是博文約禮之義也。約興博對。則寡約之義。皇訓約束。非也。
朱注
約要也。畔背也。君子學欲其博。故於文無考。守欲其要。故其動必以禮。如此則可


page.55 以不一レ於道矣。程子日。博學於文。而不之以一レ禮。必至於汗漫。博學矣。又能守禮而由於規矩。則亦可以不一レ道矣。

子見南子。子路不ヨロコバ。夫子矢チカツテ之。日予所ナル者。天厭ステン。天厭之。 集解孔安國日。舊以南子者。衞靈公夫人。淫亂而靈公感之。孔子見之者。欲因以説靈公。使行治道一。矢誓也。子路不説。故夫子誓之。行道既非婦人之事。而弟子不説。與之呪誓。義可疑焉。 集琉繆播云。應物而不擇者道也。兼濟而不辭者聖也。靈公無道。蒸庶困窮。鍾救於夫子。物困。不以不救。理鍾。不以不一レ應。應救之道。必明有路。路由南子。故尼父見之。涅而不緇。則處汚不辱。無可無不可。故兼濟而不辭。以道觀之。未猜也。賢者守節。怪之宣也。或以下亦發孔子之答以曉衆也。否不也。言體聖。而不聖者之事。天其厭塞此道邪。王弼云。案本傳。孔子不已而見南子。猶三文王拘羑里。蓋天命之窮會也。子路以君子宜一レ患辱。是以不説也。否泰有命。我之所屈不一レ於世者。乃天明厭之言非人事所一レ免也。重言之者。所以誓其言也。蔡謨云。矢陳也。尚書序曰。皐陶矢厥謨也。春秋經曰。公矢魚于棠。皆是也。夫子為子路陳天命。非誓也。李充曰。男女之別。國之大節。聖人明義教内外者也。而乃廢常違禮。見淫亂之婦人者。必以權道有由然。而子路不説。固其宜也。夫道消運否。則聖人亦否。故曰。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厭亦否也。明聖人與天地其否泰耳。豈區區自明於子路而已。陸徳云。否。鄭玄。繆播。方有反。王弼。李充備鄙反。朱熹云。孔子至衛。南子請見。孔子辭謝。不已而見之。蓋古者仕於其國。有其小君之禮。否謂於禮。不其道也。厭棄絶也。聖人道大徳全。無可。無不可。其見惡人。固謂在我有見之禮。則彼之不善。我何與焉。然此豈子路所能測哉。故重言以誓之。欲其姑信此。而深思以得一レ之也。 此章之義。自孔安國既疑之。故歴擧諸説。以覲其歸。而朱説最穏。然猶有盡者焉。孟


page.56 子日。仲尼不已甚者。故陽貨之欲見孔子。孔子不見。及其饋蒸豚。乃往謝之。禮不往謝也。其見南子。亦猶如是耳。不詳告子路者。禮在是國。不其大夫。況於小君釆。若詳告之。言必及南子。故不告也。而子路之忠誠。不答。故且與之誓。使子路思 得一レ之也。否與然對。皍不然也。不然不是也。言予所南子是者。天厭棄之也。 南子衞靈公之夫人。有淫行。孔子至衞。南子請見。孔子辭謝。不已而見之。蓋古者仕於其國。有其小君之禮。而子路以夫子見此淫亂之人辱。故不悅。矢誓也。所誓辭也。如乙云下所崔慶之類。否謂於禮。不其道也。聖人道大德全。無可不可。其見惡人。固謂我有可見之禮。則彼之不善。我何與焉。然此豈子路所能測哉。故重言以誓之。欲其姑信此而深思以得一レ之也。 子日。中庸之爲タル德也。其ラン矣乎。民鮮キコト矣。 何妟日。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德。世亂。先王之道廢。民鮮能行此道久矣。非適今也。 中和可常行之德。先王之世。皆能行之。非德之至者也。而近古之民。鮮能行一レ之。今已久矣。則其德其至矣乎。矣決辭。乎疑辭。已云至矣。而又加乎字者。深歎中庸之德不能。而世人鮮一レ之也。 中者無過不及之名也。庸平常也。至極也。鮮少也。言民少此德。 今已久矣。 程子日。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自世敎衰。民不於行。少此徳久矣。 子貢日。如モシラバ博施シテ於民而能擠スクウ上レ。何如。可仁乎。子日。何事トセン於仁。必乎。 舜猶病メリコレヲ。 孔安國日。若能廣施恩蕙。濟民於患難。堯舜至聖。猶病其難。 邢昦云。


page.57 君能済衆。何止事於仁。謂不啻於仁。 夫仁者己欲タント。而立。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可仁之方ミチト也己。 集解 孔安國曰。更爲子貢仁者之行。方道也。但能近取譬於己。皆恕己所欲而施之於人。 案 事立也。猶止。立立於位也。謂仕位於朝。達通也。謂通顕。於文。二人爲仁。其一我也。仁者先人而後己。故己欲立。而先立人。己欲達。而先達人。能近取譬郎恕也。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故曰。仁之方也。孔子稱堯舜其猶病諸者二。皆済衆安百姓之事。乃学問之極功也。苟志於聖人之道。當斯語準的。然才性異禀。不人爲堯舜。當各成性所近。以爲斯世之用。上之爲稷契皐龍。中之爲歴代名臣。下之不一邑循吏。乃亦聖人之徒也。自學失其方。儒者専講理氣。談性命。自高於一世之上。苟有心於實用。斥爲功利之學。此人才之所以日降也。學術之弊。乃至於此。悲哉。皇本有作能。衆下有者字。注恕己所欲而施之於人。作皆恕己所欲而勿人也。皆非。孔注若能。邢本作二君能一。今從二皇本一。 朱注 博廣也。以理言。通乎上下。聖以地言。則造其極之名也。乎者疑而未定之辭病心有足也。言此何止仁。必也聖人能之乎。則雖堯舜之聖。其心猶有於此也。以是求仁。愈難而愈遠矣。」以己及人。仁者之心也。於此觀之。可以見天理之周流而無間矣。状仁之體。莫於此。」譬喩也。方術也。近取諸身。以己所欲。譬之他人。知其所欲亦猶是也。然後推其所欲。以及於人。則恕之事。而仁之術也。於此勉焉。則有以勝其人欲之私。而全其天理之公矣。○程子曰。醫書以手足痿痺不仁。此言最善名状。仁者以天地萬物一體。莫己也。認得爲已。何所至。若不己。自興己不相干。如手足之不仁。氣已不貫。皆不己。故博施濟衆。乃聖人之功用。仁至難言。故止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仁之方也已。欲是觀仁。可以得仁之體。又曰。論語言堯舜其猶病諸者二。夫博施者。豈非聖人之所欲。必五十乃衣帛。七十乃食肉。聖人之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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