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集説/憲問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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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問第十四

集疏:皇侃云。憲者弟子原憲也。問者問於孔子進仕之法也。所
以次前者。顔路旣允文允武。則學優者宜仕。故憲問次二於子路
也。邢昺云。此篇論三王二霸之迹。諸侯大夫之行。爲仁知恥。脩己安民。皆政之大節
也。故以類相聚。次政也。翟灝云。侃敍篇次。自云。受師業。問恥之恥。似説爲仕。
而經文仍正作恥。疏亦不仕爲義。侃所宗凡十三家。此或其一家之別𫝊。故但存
其説。不遽易其文耶。
:先進至子路。多説門人才學徳行。此篇多論國士大夫之言。論語孔子家書。先
門人而後他人。又學而入官。古之道也。故以此篇於子路。例與上論同。邦有道穀。
仕進之法也。故又以憲問恥章篇。皇侃云進仕之法者。蓋謂經中穀字。非
仕也。此章原思所自記。故書名。子罕篇牢曰章。琴張所自記。故書其名牢曰。胡
氏謂。此篇原思所記。物徂徠謂。下論成於原思。不知論語成於衆門人論定。篇次章
第。有一定之法。無一人記一篇之理。況於全記下論乎。
朱注:胡氏曰。此篇疑原憲所記。凡四十七章。

憲問。子曰。邦有レバ道穀

集解:孔安國曰。穀祿也。邦有道。當其祿
集疏:皇侃云。將恥者。先學恥者也。物茂卿云。穀與祿殊。士曰
穀。廪穀也。大夫以上曰祿。食土毛也。故王制曰。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
之。位定。然後祿之。爵非大夫稱。是以知之。然亦有通用者。不必拘焉。

邦無クシ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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スルハ恥也。

集解 孔安國。君無道。而在其朝。食其粶。是恥辱也。
集疏 
方觀旭云。謹以泰伯篇。子日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し道富且貴焉恥也之文之。道殻。正是不貧且賤。何反得。若謂爲而但知一レ祿。何則竊驗之往古。有道之世。君子在位。尸位素餐之輩。必不位於朝。何有但知食祿之人也。故泰伯篇兩加恥也字。是二事倶可恥。此憲問恥。子於邦有道殻下恥也一語。是惟邦無道一語爲恥矣。邦無道殻。郥是富且貴也。

克伐怨欲不ンバ焉。可キカ一レ矣。

集解 
馬融日。彼此互澄。孔注良是。克好人也。伐自伐其功也。怨忌小怨也。欲貧欲也。子日。可以テ爲一レシト矣。仁吾不也。
集解 :包咸日。此四者行之難者。未以爲一レ仁也。
集疏 :皇侃云。仁者必不伐。不伐必有仁。淵無善。夷齊無怨。老子日。少私寡欲。此皆是仁也。公綽之不欲。孟之反不伐。原憲蓬室不怨。則未於仁。故云。不知也。焦循云。董子論仁日。其事易。此孔子之情也。我欲仁。斯仁至矣。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力不足者。皆以仁爲易也。故易傅云。易則易知。簡則易從。呂覽察微云。子貢贖人於諸候來。而讓不其金。孔子日。賜失之矣。自今以往。魯人不人矣。取其金。則無於行。子路拯溺者。其人牂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日。魯人必拯溺者矣。讓不金。不伐不欲也。而贖人之路遂室。孟子稱公劉好貸。大王好色。與百姓同之。使積倉而無怨曠孟子之學。全得諸孔子。此郥己達達人。己立立人之義。必屏妃妾。減服食。而於百姓之肌寒仳離。漠不心。則堅瓠也。故克伐怨欲不行。苦心絜身之士。孔子所取。不己之欲。推以知人之欲。即己之不一レ欲。推以知人之不欲。絜矩取事不難。而仁已至矣。絶己之欲。而不天下之志。非以爲一レ仁也。
案 
殻祿之別。祿可以包一レ殻。而殻不以包一レ祿也。焦以克伐怨欲不一レ行焉。爲心絜身之士是也。以難爲仁之反。則未是。可以爲一レ難矣。謂之不一レ易。乃讚辭。非貶辭也。阮元云。克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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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以下。毛本及朱子集注。別爲一章。今案。克伐怨欲。毛本雖行。其載邢疏。在包注未以爲一レ仁之下。則偶然筆誤。非別爲两章也。
朱注 憲原思名。穀祿也。邦有道不爲。邦無道不獨善。而但知祿。皆可恥也。憲之狷介。其於邦無道穀之可一レ恥。固知之矣。至於邦有道穀之可一レ恥。則未必知也。故夫子因其問。而并言之。以廣其志。使以自勉。而進於有上レ爲也。」克伐怨欲云云。此亦原憲以其所一レ能而問也。克好勝。伐自矜。怨忿恨。欲貪欲。」有是四者而能制之。使不得行。可難矣。仁則天理渾然。自無四者之累。不行不以言一レ之也〇程子曰。人而無克伐怨欲。惟仁者能之。有之而能制其情。使斯亦難能也。謂之仁則也。此聖人開示之深。惜乎憲之不再問也。或曰。四者不行。固不仁矣。然亦豈非所謂克己之事。求仁之方乎。曰。克去己私以複乎禮。則私欲不留。而天理之本然者得矣。若但制而不行。則是未去病根之意。而容其潛藏隠伏於胸中也。豈克己求仁之謂哉。學者察於二者之問。則其所以求一レ仁之功。盆親切而無滲漏矣。

子曰。士ニシテ而懷ヘバ。不スニ一レ矣。

集解 何晏曰。士當道不一レ安。懷其居。非士也。
集疏 皇侃云。懷居猶居求一レ安也。君子居無安。士也。若懷居。非士。物茂卿云。懷居謂其居也。男子生而有四方之志。故懸弧於門。禮也。
 居謂家居。家居人所便安也。士當志脩身。以爲斯世之用。而柔惰無立。専懷家居。婦女之事也。安足以爲一レ哉。
朱注 居謂意所便安也。

子曰國有レバ道。危ウシウシ

集解 包或曰。危厲也。邦有道。可以厲言行也。
集疏 皇侃云。君若有道。必以正理人。故民可一レ厲其言行也。

邦無ケレバ道。危ウシシタガフ

集解 何晏曰。遜順也。厲行不俗順言以遠害也。
集疏 江熈云。孔子曰。諾。吾將仕矣。此遜辭以遠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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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磨厲也。磨厲利劍。小觸則傷。可危矣。故包訓危爲厲。士之磨厲言行亦當此。故曰。危言危行。皇以爲嚴厲之義。失之。
朱注危高峻也。孫卑順也。尹氏曰。君子之持身不變也。至於言。則有時而不敢盡。以避禍也。然則爲國者使士言孫。豈不殆哉。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

集解何晏曰。德不以憶中。故必有言也。
集疏皇侃云。既有德。則其言語必中。故必有言也。

言者。不シモ一レ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シモ一レ仁。

集疏皇侃云。殺身成仁。故必有勇也。
言與德對。謂善言也。有善言。而直云言者。猶賢子子。稱人才上レ人耳。何注憶中。用憶則屢中之語。言有德者。其言必中。若憶中。則不以爲德者。皇邢二疏。皆謂德不言憶中。非何意也。
朱注德者。和順積中。英華發外。能言者。或便佞口給而已。仁者必無私累。見義必爲。勇者或血氣之強而已。◯尹氏曰。有德者必有言。徒能言者未必有一レ德也。仁者志必勇。徒能勇者未必有一レ仁也。

南宮适

集解弘安國曰。适南宮敬叔。魯大夫也。
集疏陸德明云。适本又作括。邢昺云。此卽南宮縚也。字子容。鄭注檀弓云。敬叔魯僖子之子。仲孫閱是也。

於孔子。曰ゲイクシガウ

集解弘安國曰。羿有窮國之君也。簒夏后相之位。其臣寒浞殺之。因其室而生奡。奡多力。能陸地行舟。爲夏后少康所一レ殺。
集疏邢昺云。說文云。羿帝嚳射官也。賈逵云。羿之先祖。世爲先王射官。故帝嚳賜羿弓矢。使射。淮南子云。堯時十日並出。堯使羿射九日而落上レ之。楚辭天問云。羿焉彃日鳥解羽。歸藏易亦云。羿彃十日。說文云。彃者射也。此三者言雖不經難以取一レ信。要帝嚳時有羿。堯時亦有羿。則羿是善射之號。非復人之名字。信如彼言。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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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羿名一レ為何也。云篡夏后相之位者。襄四年左傅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遷於窮
。因夏民。以代夏政。云其臣寒浞殺之。因其室而生奡傅又曰。寒浞伯明氏之䜛子弟也。
伯明后寒棄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胳于外。愚弄其民。而虞
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内外咸服。羿猶不悛將田。家衆殺而烹之浞因羿室
澆及豷是也。澆卽奡也。聲轉字異。故彼此不同。云為夏后相所一レ殺者。衰元年左傅曰。昔
有過澆殺斟灌。以伐斟尋。滅夏后相。后緡方娠。逃出竇。歸于有仍。生少康。為仍牧正。惎
澆。能戒之。澆使椒求一レ之。逃奔有虞。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諸綸
田一成。有衆一旅。能布其徳。而兆其謀。以收夏衆。撫其官職。使女艾䜓一レ澆。使季杼誘一レ
遂滅過戈。復禹之績是也。過澆國。戈豷國。如彼傅文。當是羿遂出后相。乃自立為天子。相
斟灌斟尋。夏秨猶尚末滅。蓋興羿並稱王也。及寒浞殺一レ𦐒。因𦐒室而生澆。澆已長大。自
能用師。始滅后相一。相死之後。始生少康。少康生杼。杼又年長。已堪豷。方始滅浞。而立
。計大康失邦及少康紹一レ國。向百戴。乃滅有窮。李惇云。陸地行舟。事之所無。說者多以
水行一レ舟傅會。不是孔傅之謬。案。鄭注云。丹朱見洪水時人乗一レ舟。今水巳治。猶居舟中
頟頟。使人推行之。蓋卽從流忘反之意。又案。汲郡紀年載。
奡與斟鄩戰。覆其舟。說與楚詞天問同乃所謂盪舟也。

其死然

集解孔安
國曰。此二子者。皆不
集疏邢昺云。然猶焉也。

禹稷躬シテ。而有ツト天下。夫子不答

集解
融曰禹
力於溝洫。稷播百榖。故曰躬稼。禹及其身。稷及後世。皆王。适意欲禹稷孔子。孔子
謙。故不
答也。

南宮适出。子曰。君子ナルカクノゴトキ人。尙タツトブ哉若人。

集解孔安國曰。
不義。而貴
徳故曰君子
集疏皇侃云。若人如比人也。
羿多諸說。孔氏取左傳而注之。其見卓矣。南宮适卽仲孫閱。古者自命士以上。父子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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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蓋适居南宮。故以爲氏适一名閲。閲容同義。故名閲。字子容。邢以爲南宮縚
縚又作韜。韜藏也。亦與閲義相近。蓋一人而三名也。奡盪舟。李説是也。紀年雖信。要出於戰國時。亦有取者。此類是也。
朱注 南宮适即南容也。奡有窮之君。善射。滅夏后相而簒其位。其臣寒浞。又殺羿而代之。奡春秋傅作僥。浞之子也。力能陸地行舟。後爲夏后少康所一レ誅。禹平水土。曁稷播種。身親稼稷之事。禹受舜禪而有天下。稷之後至周武王亦有天下。适之意。蓋以羿奡當世之有權力。而以禹稷比孔子也。故孔子不答。然适之言如此。可君子之人。而有徳之必矣。不以不一レ與。故俟其出而贊美之

子曰。君子ニシテ而不仁ナル者有ラン。未小人ニシテ而仁ナル也。

集解 孔安國曰。雖君子。猶未能
集疏 皇侃云。未圓足。時有不仁
朱注 謝氏曰。君子志於仁矣。然毫忽之問。心不在焉。則未不仁也。

子曰。愛。能勿カランセシムル。忠焉。能勿カランフル

集解 孔安國曰。言人有愛。必欲來之。有忠。必欲誨之
集疏 陸徳明云。勞力報反。
 集注引蘇氏。勞讀如字。是也。
朱注 蘇氏曰。愛而勿勞。禽犢之愛也。忠而勿誨。婦寺之忠也。愛而知之。則其爲愛也深矣。忠而知之。則其爲忠也大矣。

子曰。ツクル。裨諶草

集解 孔安國曰。裨諶鄭大夫氏名也。謀於野則獲。謀於國則否。鄭國將諸侯之事。則使乗適一レ野。而謀作盟誓之𨐲
集疏 陸徳明云。創依説文是創夷字。創制之字。創制之字。當㔙乗以本今作乗車以。邢昺云。襄三十一年左傳云。子産之從政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斷大事。大叔美秀而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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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揮知四國之爲。而辨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而善爲辭令。裨諶能謀。謀於野
獲。謀於邑則否。鄭國將諸侯之事。子產問四國之爲於子羽。且使多爲辭令。與裨諶
以適野。使可否。而吿馮簡子使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之。以應對賓客。是以鮮
敗事。翟灝云。漢書人表卑湛。卽裨諶。羣經音辨引鄭康成日。卑諶草創之。阮元云。後漢書
皇后紀下卑整。注引風俗通義云。卑氏鄭大夫卑諶之後。是古本作卑也。漢書古今人表
卑湛。湛諶古字通用。依說文。當
煁。草創乃艸剙二字之假借。

世叔討。行人子羽脩。東 里子產潤

集解
馬融日。世叔鄭大夫游吉也。討治也。裨諶旣造謀。世叔復
治而論之。詳而審之也。行人掌使之官也。子羽公孫揮也。子產
東里。因以爲號。更此四賢而成。故鮮敗事
集疏
物茂卿云。脩飾潤色。其義不同。蓋裨
諶作草。世叔討論。而未定。經子羽之手。而後定。於是乎文成矣。故日脩飾。子產之潤色。乃
文成之後也。聲其罪討。討論者駁其非之謂也。翟灝云。集注考證日。古語世字與
通用。如大子亦稱世子。衞大叔亦作世叔也。
左傳云。應對諸侯。則命辭命也。世叔卽子大叔。世與大通。考證所引之外。猶有數條。今
贅焉。
朱注
裨諶以下四人。皆鄭大夫。艸略也。創造也。謂爲艸藁也。世叔游吉也。春秋傳作
大叔。討尋究也。論講義也。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孫揮也。脩飾謂損之。東里地名。子產
居也。潤色謂加以文釆也。鄭國之爲辭命。必更此四賢之手而成。詳審精密。各盡長。
是以應對諸侯。鮮敗事。孔子言此蓋善之也。

ヒト子產日。惠人也。

集解
孔安國日。惠愛也。子產古之遺愛。
集疏
皇侃云。子
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日。古之遺愛也。事在魯昭公二十
年冬
也。

子西。日彼レヲヤ哉彼レヲヤ哉。

集解
馬融日。子西鄭大夫。彼哉彼哉。言無
也。或日。楚令尹子西也。
集疏
毛奇齡云。盧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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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春秋有二子西一。其一鄭子駟之子公孫夏。子產之同宗兄弟也。其一楚公子申。則楚昭王之庶兄也。或人以子西與子產連問。且與上爲命節連記。則必是鄭之子西可知。而先仲民氏亦嘗曰。或人方物。當齊晉魯衞之鄕。荆楚曠遠。焉得連類。況其人皆在定哀以前。風徽未沬。可論騭。楚申後夫子而死。安能及之。其說甚確。又云。埤倉曰。佊者邪也。彼者省作佊字。而廣韻集韻遂各收佊字。在上紙韻。且各引論語佊哉𤔡證。于是傅會之家。遂謂魯論舊本。原世佊字。然按。公羊定八年。陽虎謀季氏。不得。見公斂處父之甲。睋而日。彼哉彼哉。則彼本如字。且陽虎時未魯論。此必古成語。而夫子引以作答者。

管仲曰人也。

集解
鄭玄曰。猶詩言謂伊人也。

伯氏駢邑三百。飯クラヒ疏食。沒スルマデ。無怨言

集解
孔安國曰。伯氏齊大夫。駢邑地名。齒年也。伯氏食邑三百家。管仲奪之。使疏食。而沒齒無怨言。以其理也。
集疏
皇侃云。伯氏名偃。大夫。時伯氏有罪。管仲相齊。削奪但氏之地三百家也。朱熹云。蓋桓公奪伯氏之邑。以與管仲。伯氏自知己罪。而心期管仲之功。故窮約以終身。而無怨言。荀鄕所謂與之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拒者。卽此事也。伊藤源佐云。家語載。子路問管仲之爲人如何。子曰。仁也。則人字本仁字之誤明矣。孔廣森云。子國曰。管仲奪之。此奪義如八枋之奪。蓋伯氏有罪。管仲削其邑。非奪以自盒之謂也。漢晉春秋曰。昔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沒齒。而無怨言。聖人以爲難。諸葛亮之使廖立垂泣。李平致一レ死。豈徒無怨言而已哉。習氏引喩。正合經旨。駢邑者。卽春秋齋襄公所於紀之郱也。續漢郡國志。臨胊。有古郱邑。應邵云。伯氏邑也。凡土地字从邑。多後人所加。焦循云。習云。聖人以爲難。則連下貧而無一レ怨爲一章。方觀旭云孔注云伯氏食邑三百家。鄭注云。三百家齋下大夫之制。令證二之易一。訟卦云。其邑人三百戸。鄭注謂下大夫采地。方一成。其定稅三百家。則伯氏齋下大夫也。國語吳語曰。寡人其達王於甬句東。夫婦三百。有夫有婦。然後爲家。亦是三百家也。可以爲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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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三百之證。論語鄭注。見宋本禮記疏
子西當鄭大夫上レ正。人也家語作仁也。仁齋從之。不知家語王肅僞撰。肅忌康成之
精博。務欲之。而力不及焉。於是僞撰家語。孔叢子之屬。託諸古人。以破之。此作仁也
亦其所臆造耳。此注邢本爲何晏。今從皇本。皇云。伯氏有罪。管仲相齋。削奪伯氏之地三
百家。其言極是。若桓公奪之。以與管仲。不之管仲奪一レ之。且以人情之。伯氏若怨。當
邑者。不奪之邑。管仲受伯氏之邑於桓公。則伯氏之無怨言。未以爲
管仲之美也。
朱注子産之政。不於寛。然其心則一以人爲主。故孔子以爲惠人。蓋擧其重而言也。」
子西楚公子申。能遜楚・國昭王。而改紀其政。亦賢大夫也。然不其僭王之號。昭王
孔子又沮止之。其後卒召白公以致禍亂。則其爲人可知矣。彼哉者。外之之辭。」人也
猶言此人也。伯氏齋大夫。駢邑地名。齒年也。蓋桓公奪伯氏之邑以與菅仲。伯氏自知
。而心服管仲之功。故窮約以終身而無怨言。荀卿所謂與之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
拒者。即此事也。○或問管仲子産孰優。曰。管仲之徳不其才。子産之才。不其徳。然於
聖人之學。則槩乎其未聞也。

子曰。貧ニシテ而無キハムル。富ミテ而無キハ

集解王粛曰。貧者善怨。富者善驕。二者之
中。貧者人難使怨也。集疏江煕云。顔愿
怨。不及也。若子貢不一レ驕。猶可能也。
此章諸本並無注。唯足利古本載此注。今且從之。
朱注貧難。處富易。人之常情。人當其難。而不上レ其易也。

子曰。孟公綽。爲レバ趙魏則優ナリ。不以爲勝薛大夫也。

集解孔安
國曰。公綽
魯大夫。趙魏皆晉卿。家臣稱老。公綽性寡欲。趙魏貧賢。家老無職。故優。勝薛小國。大夫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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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故不爲。
朱注 公綽魯大夫趙魏晉卿之家老家臣之長。大家勢重。而無諸侯之事。家老望尊。而無官守之責。優有餘也。勝薛二國名。大夫任國政者。勝薛國小政繁。大夫位高責重。然則公綽蓋廉靜募欲。而短於才者也。〇楊氏曰。知之弗豫。枉其才而用之。則爲人矣。此君子所以患一レ知人也。言此則孔子之用人可知矣。

子路問成人。子曰。若クシテ臧武仲之智。

集解 馬融曰。魯大夫臧孫紇也。
集疏 皇侃紇。齊侯將爲臧紇田。臧孫聞之。見齊侯。與之言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晝伏夜動。不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焉。寧將之。非鼠如何。乃弗田。臧孫知齊侯將一レ敗。不受其邑。故以比鼠。欲使怒而止。仲尼曰。智之難也。有臧武仲之智。謂能避齊禍。而不於魯國。抑有由也。作不順。而施不恕也。夏書曰。念兹在兹。順事恕施也。此是智也。

公綽之不欲。

集解 馬融曰。魯大夫孟公綽也。

卞莊子之勇。

集解 周生列曰。卞邑大夫也。
集疏 皇侃云。莊子能獨格虎。一云。卞莊子與家臣卞壽。途中見兩虎共食一牛。莊子欲前以劍揮一レ之。家臣曰。牛者虎之美食。牛盡。虎之未飽。二虎必鬭。大者傷。小者亡。然後可以揮一レ之。信而從之。果如卞壽之言也。孔廣森云。卞莊子始末。不于左傅。疑卽孟莊子也。襄十六年。齊侯圍成孟孺子速徼之。齊侯曰。之好勇。去之。以爲之名。速遂塞海陘而還。是孟莊子有勇名。或嘗食釆于卞。因以爲號。若合左師。苦成叔之比。荀子云。齊入欲魯。忌卞莊子。不敢過一レ卞。與上事亦相似。鄭注以爲秦大夫。誤矣。卞本魯邑。檀弓。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卞此按左傅齊歸孟穆伯之喪。卞人以告。則下爲孟氏之私邑。非稽云。

冉求之藝。文ルニテセバ禮樂

集解 孔安國曰。加之以爲樂。成也。

亦可以爲成人矣。

集疏 皇侃云。言備有上四人之才智。又須禮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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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之也。亦可未足之辭。伊藤源佐云。言若四子之長。皆足以立世成一レ名。而複以禮樂
之。則救偏補闕。足以當成人之名。舊注以謂兼四子之長。非也。是蓋聖人所能。豈5可
之於學者乎。物茂卿云。仁齋先生可善解論語已。但救偏補闕。是仁齋亦不禮樂也。
之以禮樂。納諸先王之道也。文之云者。非丹青其樸之謂。養之成器。而後煥然可
觀也。是豈但救
偏補闕之謂哉。

曰。今之成人者。何必ズシモラン。見

集解 馬融曰。義然
後取。不苟得也。
集疏 皇侃云。曰者謂也。向之所答。是説古之成人耳。若今之成人。亦不必然也。翟灝云。經
傳中同一段言。別起曰字
往往有之。不必定謂之衍

。久要不ンバ平生之言。亦可

成人矣。

集解 孔安國曰。久要舊
約也。平生猶少時也。
皇侃而下。皆以成人四人之長。而文之以禮樂。仁齋破之。其見卓矣。但救偏補
之説。實不禮樂之效。徂徠駁之是也。今之成人以下。語更端。故以曰字之。本無
。或以爲衍文。或以爲子路之言。均之無稽之談耳。孔廣森以卞莊子孟孺子速。予亦
嘗於左傳此説。是也。
朱注 成人猶全人。武中魯大夫名紇。莊子魯卞邑大夫。言兼此四子之長。則知足以窮
理。廉足以養一レ心。勇足以力行。藝足以泛應。而又節之以禮。和之以樂。使徳成於内。而文見
乎外。則材全徳備。渾然不一善成名之迹。中正和樂。粹然無復偏倚駁雜之蔽。而其爲
人也亦成矣。然亦之爲言。非其至者。蓋就子路之所一レ及而語之也。若論其至。則非聖人
之盡人道。不以語一レ此。復加曰字者。既答而復言也。授命言其生。持以與上レ人也。久要
舊約也。平生平日也。有是忠信之實。則雖其才知禮樂有一レ備。亦可以爲成人之次也。
○程子曰。知之明。信之篤。行之果。天下之達徳也。若孔子所謂成人。亦不此三者。武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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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也。公綽仁也。下莊子勇也。冉求藝也。須是合此四人之能。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爲成人矣。然而論其大成則不於此。若今之成人。有忠信而不於禮樂。則又其次者也。又曰。臧武仲之知非正也。若文之以禮樂。則無正矣。又曰。語成人之名。胡氏曰。今之成人以下。乃子路之言。蓋不復聞斯行之之勇。而有終身誦之之固矣。未是否

子問公叔文子於公明賈。曰ハクナル乎。夫不乎。

集解 孔安國曰。公叔文子衞大夫公孫拔也。文諡也。
集疏 陸德明云。公孫拔皮八反。阮元云。禮記檀弓下。公叔文子卒。鄭君注。文子衞獻公之孫。名拔。或作發。疏引世本。亦作拔。各本並誤枝。獨皇本作拔。不誤。

公明賈對曰ハク。以グル者過デル也。夫子時ニシテ然後。人不。樂ミテ然後。人不。義ニシテ然後。人不。子曰ハク。其。豈其ラン乎。

集解 馬融曰。美其得一レ道。嫌其不一レ悉然
集疏 皇侃云。然如言不笑不取。豈容此乎。一云。其然。是驚其如一レ此。豈其然乎。其不悉如一レ此也。袁氏云。其然然之也。此則善之者。恐其不一レ能。故設疑辭
皇本言下笑下取下。倶有也字。今從邢本。集注公孫枝。朱子原本亦作公孫拔。吳程音皮八反。見于錢大昕養新錄
朱注 公叔文子衞大夫公孫枝也。公明姓賈名。亦衞人。文子爲人其詳不知。然必廉靜之士。故當時以三者之。」厭者苦其多而惡之之辭。事適其可。而不其有一レ是矣。是以稱之。或過而以爲言不笑不一レ取也。非禮義充溢於中。得時措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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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文子雖賢。疑未此。但君子與人爲一レ善。不正言其非也。故日其然豈其然乎。蓋疑之也。

子日。臧武仲以。求スヲ於魯。雖フト。吾不也。

集解孔安國日。防武仲故邑也。爲後立後也。魯襄公二十三年。武仲爲孟氏所譖。出奔邾。自邾如防使爲以大蔡納請。日紇非能害也。智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二勲。敢不邑。乃立臧爲。紇致防。而奔齋此所謂要君也。
集疏皇侃云。二勲是臧文仲宣叔也。物茂卿云。孔安國孝經傅日。要約勒也。
朱注防地名。武仲所封邑也。要有 而求也。武仲得罪奔レ」邾。自邾如防。使後而避一レ邑。以示若不請。則將邑以叛是要君也。〇笵氏日。要君者無上。罪之大者也。武仲之邑。受之於君。得罪出奔。則立後在君。非己所得專也。而據邑以請。由其好知而不一レ學也。楊氏日。武仲卑辭請後。其跡非君者。而意實要之。夫子之言。亦春秋誅意之法也。

子日。晉文公譎イツハリテ而不シカラ

集解鄭玄日。譎者詐也。謂天子而使諸侯朝之。仲尼日。以臣召君。不以訓。故書日。天王狩於河陽。是譎而不正也。
集疏皇侃云譎詭詐也。物茂卿云。奇變百出謂之譎。堂堂正正。謂之正。奇變百出。求於人者也。堂堂正正者求勝者也。

齊桓公正シウシテ而不

集解馬融日。伐楚。以公義包茅之貢不一レ入。問昭王南征不一レ還是正而不譎也。
集疏邢昺云。昭王成孫。南巡狩渉漢。船壌壊而溺。 貢荊州。包匭菁茅。郊特牲云。縮酌用茅。鄭玄云。 泲之以茅。縮去滓也。周禮甸師。祭神共蕭茅。鄭興云。蕭字或爲莤。莤讀爲縮。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滲下去。若祀飲一レ之。故謂之縮。縮浚也。特令荊州貢茅。必當於餘處。但更無傅説。沈氏云。大史公封 書云。江淮之間。一茅三脊。説皆言漢濱之人。以膠膠船。故。故得水而壌。昭王溺焉。不本出何書。願顧炎武云。問昭王不一レ還者。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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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侯以爲楚罪而問之。翟灝云。漢書鄒陽傳引。孔子曰。齊而桓公法而不譎。風俗通義皇霸巻。孔子曰。齊桓正而不譎。晋文譎而不正。上下易置。又省兩公字
桓文之事具見於左氏傳。合而觀之。正之與譎。用兵行事皆有之。馬鄭擧温之曾與楚之役者標其大者也。然二霸以力假仁。則正譎之辨於兵上稍多。朱子引衛以致楚之事。以證文公之譎則亦以爲兵解牟。
朱注 晋文公名重耳。齊桓公名小白。譎詭也。二公皆諸侯盟主。攘夷狄以尊周室者也。雖其以力假上レ仁。心皆不正然桓公伐楚仗義執言。不詭道。猶爲彼善於此。文公則伐衛以致楚而陰謀以取勝其譎甚牟。二君他事亦多類此。故夫子言此以發其隱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管仲不。曰ナラ

集解 孔安國曰。齊襄公立無常。鮑叔牙曰。君使民慢。亂將作牟奉公子白。出奔莒。襄公從弟公孫無知殺襄公。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出奔魯。齊人殺無知。魯伐齊納子糾。小白自莒先入。是爲桓公。乃殺子糾。召忽死集疏皇侃云。桓公是齊僖公之庶子。名小白也。子糾是桓公之庶兄。召忽是子糾之傳。子糾見殺。故召忽赴敵而同死。一云。召忽投河而死。翟灝云。
四書辨疑曰。曰字羨文。

子曰。桓公九諸侯。不ルハテセ兵車。菅仲之力也。如シカン其仁。如シカン其仁

集解 孔安國曰。誰如管仲之仁
集疏 皇侃云。史記云。兵車之曾三。乘車之曾六。穀梁傳云。衣裳之曾十一。范寧注云。十三年曾北杏。十四年曾鄄。十五年又曾鄄。十六年曾幽。二十七年又曾幽。僖元年曾檉。二年曾貫。三年曾陽穀。五年曾首戴。七年曾寧母。九年曾葵丘。凡十一曾鄭不北杏及陽穀。爲九曾。毛奇齡云。九合是九數。與下章一匡天下一數對。如呂覽一匡天子。九合諸侯。王逸注楚詞。九合諸侯。一匡天子。兩作對語。可驗。若據左傳僖二十六年。齊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一レ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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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公糾合諸侯。而謀其不一レ協。則九與糾字。果是相通。然此是九通糾。非糾通一レ九也。翟灝云。

案自公穀以來。倶謂九爲實數。周秦兩漢人。以九合一匡偶語者。又如此之多。
翟引
子春秋。
荀子。史記。越絕書。韓非子。韓詩外傳。大載禮。淮南子。說苑。新序。風俗通。論衡。中論。百三
名家集。魏武短歌行等九合一匡作對語。凡二十二條。詳見於四書考異。文長不載。
釋文中九:
字無音。則凡朱子前諸儒。倶如字讀。未左傳一據遂欲文爲一レ糾者也。左傳亦嘗見
九合字。襄区公十一年。晉候謂魏絳日。子敎寡人。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蓋晉悼公復有九合
之事。而先儒亦核實訓之。國語載晉悼謂魏絳。作合諸侯。昭公元年。祁午謂趙文子。則
日子相晉國。以爲盟主。再合諸侯。三合大夫。再三與七。斷必爲數。則九字尤無可レ疑焉。
凡論孟擧事實而論之。論上必置日字。此當子路日。以其爲弟子問師之語。事實上
先置子路日。故下不復言子路。特置日字。以別事實與議論。日字非衍。下章以議論之。
故子貢日外。別無日字。不此相難。案左傳桓公凡十四會。范甯所擧之外。猶有僖十
三年鹹之會。十六年淮之會。十三年傳云。夏會于鹹。淮夷病杞故。且謀
王室也。十五年傳云。盟于牡丘。尋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十六年傳云。會于淮。謀鄫且東略
也。則是三會必有兵車。故范不之。鄭不北杏及陽穀者。莊十三年傳云。春會于北杏
以平宋亂。冬宗人背北杏之盟。僖三年傳云。秋會于陽穀。謀楚也。則是二會疑亦有
兵車。餘適爲九合。二十六年傳。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一レ協。彌縫其闕。而匡救其災。昭
舊職也。是糾合自下不協中生。毛謂通九。非也。如其仁。孔云。誰如管仲之仁。案說文。誰何
也。子路以管仲不一レ糾爲仁。則以召忽死一レ之爲仁一矣。孔子承其意而答之。言召忽之於
糾。殺身以爲仁矣。然未管仲佐桓公合諸侯兵車之仁。徧被天下也。故孔注
云。誰如管仲之仁。言召忽死糾之仁。何如管仲九合諸侯之也。自邢昺訓
一レ孰。後儒爲其說所一レ囿。意嫌孔子過許管仲。於是仁人仁功之說。紛然並興。千載而未已。一字謬解。
誤後世此。可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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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注春秋傅。齊襄公無道。鮑叔牙奉公子小白莒。及無知弑襄公。管夷吾召忽。奉
子糾魯。魯人納之。未克而小白入。是為桓公。使下レ魯殺子糾而請管召。召忽死之。管仲請
因。鮑叔牙言於桓公以為相。子路疑管仲忘君事讐。忍心害理不仁也。」九春秋傅作
糾督也。古字通用。不兵車言不威力也。如其仁。言誰如其仁者。又再言以深許之。蓋
管仲雖仁人。而其利澤及人。則有仁之功矣。

子貢曰。管仲仁者興。桓公殺公子糾。不スル。又たす。子曰。 管仲たすケテ桓公。霸タラシメ諸候。一タビ天下

集解馬融曰。匡正也。天子微弱。桓公率
諸侯。以尊周室。一正天下
集疏鄭玄云。
天子衰。諸侯興。故曰霸。霸者把也。言把
王者之政教。故其字或作伯或作霸也。

民到ルマデ于今其賜

集解何晏曰。受
其賜者。謂
髪左一レ
之惠也。

なかリセバ管仲。吾其ニセン矣。

集解馬融曰。微無也。無管仲。則君不
君。臣不臣。皆為夷狄
集疏皇侃云。被
髪不結也。左衽衣
前従右來向左也。

豈若クナラン匹夫匹婦之為也。自くびれ於溝瀆。而莫キガ 之知也。

集解王肅曰。経経死於溝瀆之中也。管仲召忽之於公子糾。君臣之義未
。故死之。未深嘉。不死。未多非。死事既難。亦在於過厚。故仲尼但美
仲之功。亦不召忽不一レ死也。
集疏皇侃云。諒信也。溝瀆小處。非死之處也。君子直而
諒。事在時濟一レ世。豈執守小信。自死於溝瀆。而世莫知者乎。喩管仲存於大業。不上レ
忽守小信。而或云。召忽投河而死。故云溝瀆。或云。自経自縊也。白虎通云。匹夫匹婦者謂
庶人也。言其無徳及一レ遠。但夫婦相為配匹而已。物茂卿云。孔子之取管仲。以其仁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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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以小白兄。子糾弟者。不者也。蓋以子糾弟者。自薄昭始。其言出於一時諱避之爲。而後人弗之察已。子糾兄。而小白弟。章章乎明哉。毛奇齢云。春秋傳書。齋小白入宇于齋。公羊曰矣經。穀梁曰不譲。皆以糾兄白弟之故。故經又書。齊人取子糾之。而公羊曰。子糾貴。宣君者也。穀梁以爲魯不一レ糾而存一レ之。皆以兄弟次第言。故荀卿有云。桓公殺兄。以反國。又云。前事則殺兄而爭國。史記又云。襄公次第糾。次第小白。杜元愷作左傳注。亦云。小白僖公庶子。公子糾小白庶兄。卽管子自爲書。其所著大匡篇首曰。齊僖公生公子庶兒。公子糾。公子小白。鮑叔傳小白。辭疾不出。以爲我。蓋以小幼而賤。鮑叔不傳故也。観此。則糾兄白弟明矣。
霸説文月始生霸然也。玉篇今作魄。目能視物。耳能聴聲。口能辯味。鼻能齅臭。皆謂之魄。尚書又有旁死魄之文。皆明義也。則霸謂月中明處。王者位權偕具。譬猶日。五伯有權而無位。譬猶月。故謂之霸與。自僞古文妄造哉生明之語。遂以魄爲月中黑處。故後儒不霸字之義耳。春秋成二年傳。五伯之霸也。是伯與霸別。蓋伯以位而言。霸以權而言。其事則同。而其所以得一レ名則殊矣。經死見於古書。唯此與國語。先儒相承。訓經爲縊。然徧檢字書。未經有縊義。皇侃疏此經云。或云。自經自縊也。晉語云。申生乃雉經於新城之廟。韋昭云。雉經頭搶而縣死。䆁名云。屈頸閉氣曰雉經。如雉之爲也。皆解文義。而不經所以訓一レ縊。今案周禮地官封人。凡祭祀飾其牛牲。置其絼。鄭司農云。絼著牛鼻繩。所以牽一レ牛者。今時謂之雉。與古者名同。是雉與絼通。其長蓋三丈。故城地三丈。亦謂之雉。經蓋與頸通。雉經卽絼頸之假借。謂繩縛頸而縣死。劉熈雖誤解。亦轉經爲頸。可經爲頸之假借也。此雖絼字。下云溝瀆。則亦自縊。非頸也。此章舍小節而取大功。聖意甚明。宋儒嫌其渉功利。遂主張薄昭諱避之言。至若使桓弟而糾兄。聖人之言。無乃害之甚。啓萬世覆不忠之亂。不知當時無管仲夷狄蹂蹸。禹域之民。殆無孑遺。聖人之仁。天覆地載。豈忍一節而沒其功哉。況糾與小白。倶爲庶子。皆未立爲大子。兄弟有友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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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令兄殺一レ弟。其罪差末減云爾。安得君讎哉。孔子不言管仲無一レ罪。而専稱其功。又不召忽不一レ死。實萬世不易之法。而謂義而啓不忠之源。豈非忌憚之甚邪。
朱注 子貢意不死獪可。相之則已甚矣。」霸與伯同。長也。匡正也。尊周室。攘夷狄。皆所以正天下也。微無也。衽衣衿也。被髪左衽。夷狄之俗也。」諒小信也。經縊也。莫之知人不知也。後漢書引此文。莫字上有人字。○程子曰。桓公子兄也。子糾弟也。仲私於所一レ事。輔之以爭國。非義也。桓公殺之雖過。而糾之死實當。仲始个與之同謀。遂與之同死可也。知三輔之爭爲不義。將自免以圖後功。亦可也。故名聖人不其死。而稱其功。若使桓弟而糾兄。管仲所輔者正。桓奪其國而殺之與桓。不世之讐也。若計其後功。而與其事一レ桓。聖人之言無乃害レ義之甚。啓萬世反覆不忠之亂乎。如下唐之王珪魏徴。不建成之難。而行從中太宗上。可於義矣。後雖功。何足贖哉。愚謂。菅仲有功而無罪。故聖人獨稱其功。王魏先有罪而後有功。則不以相掩可也。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同ジク升諸公

集解 孔安國曰。大夫僎本文子家臣。薦之。使三與己並爲大夫。同升在公朝
集疏 皇侃云。諸之也。邢昺云。諸於也。

子聞。曰可一レ矣。

集解 孔安國曰。言行如是。可諡爲一レ文也。
集疏 邢昺云。孔子聞其行如一レ是。故稱之曰。可諡爲一レ文矣。以下諡法錫民爵位一レ文故也。伊藤源佐云。文子之薦僎。纔一事之善耳。然其得美諡此。則忘己薦賢之爲美徳。從而可知矣。
 小爾雅諸之乎也。諸字有二之於及之乎三訓。此訓於爲是。
朱注 臣家臣。公公朝。謂之與己同進。爲公朝之臣也。」文者順理而成章之謂。法亦有民爵位中レ文者。〇洪氏曰。家臣之賤。而引之使己並。有三善焉。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

子言衛靈公之無道也。康子曰。夫クバ。奚ンゾ而不。孔子曰。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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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圉治賓客。祝駝治宗廟。王孫賈治軍旅。夫是。奚ビン

集解孔安國曰。言君雖無道。所任者各當其才。何爲當亡乎。

集疏陸德明云。子曰衞靈公。一本作子言。鄭本同。朱熹云。喪失位也。仲叔圉卽孔文子也。 孔易喪爲亡。蓋亦謂位出奔。何則衞亦千乘之國。康叔武侯之德猶存。雖一君無道。未遽亡其國也。皇邢二疏。釋亡爲國。非孔意也。皇本作子曰衞靈公之無道久也。今從邢本朱注喪失位也。」仲叔圉卽孔文子也。三人皆衞臣。雖必賢。而其才可用。靈公用之。又各當其才○尹氏曰。衞靈公之無道宜喪也。而能用此三人。猶足以保其國。而況有道之君。能用天下之賢才者乎。詩曰。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

子曰。其言ウテ之不ハヂ。則也難集解馬融曰。怍慙也。内有實。則言之不慙。積其實者。爲之難。 集疏王弼云。情動於中。而外形於言。情正實。而後言之不怍。朱熹云。大言不慙。則無必爲之志。而不自度其能否矣。欲其言。豈不難哉。 朱義美矣。然解怍爲言之義。於辭未妥。且特慮之之難。以愼其言。恐亦非志者也。古注使人勉之之難。以至言之不一レ慙。似長。 朱汪大言不慙。則無爲之志。而不自度其能否矣。欲其言。豈不難哉。

陳成子弑簡公。孔子沐浴シテsub>而朝。告ゲテ/sup>於哀公。曰陳恆弑其君。請タン/sup>集解馬融曰。陳成子薺大夫陳恆也。將君。故先齊。齊必沐浴。 集疏皇侃云。此告哀公之事也。哀公言魯爲齊弱久矣。子之伐之。將之何。對曰。陳恆殺其君。民不與者半。以魯衆齋之半克。是孔子對曰也。陸德明云。弑本又作殺。同。音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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